会员   密码 您忘记密码了吗?
1,655,942 本书已上架      购物流程 | 常见问题 | 联系我们 | 关于我们 | 用户协议

有店 App


当前分类

购买过此商品的人还购买过

洞

RM31.50

那里

那里

RM31.50

浏览历史

当前位置: 首页 > 马来西亚出版品 > 有人出版社 > 有人散文 > 深夜拾荒手記(亲签版)
深夜拾荒手記(亲签版)
上一张
深夜拾荒手記(亲签版)
下一张
prev next

深夜拾荒手記(亲签版)

作者: 陳凱宇
出版社: 有人出版社
ISBN: 9789670744902
出版日期: 2023年10月
商品库存: 2
市场价格: RM38.00
本店售价: RM34.20
购买数量:
collect Add to cart

您可能也会喜欢下列商品


详细介绍 商品属性 商品标记

内容简介

以獲得新加坡大專文學獎散文組首獎與《聯合早報》金獎為起點,年輕作者陳凱宇開始專注經營散文,寫作核心主題為性別認同、身體記憶和情感私慾。《深夜拾荒手記》收錄36篇散文,合共12萬字,分為5輯即〈井底之親〉〈看不見戀人的城市〉〈夜霧時刻〉〈深夜拾荒手記〉〈變形記〉,敘述幽微的人際關係與成長之痛。


把你渴望的青春膠原蛋白給你,把我尋索的愛與溫暖給我,如此溫柔地掠取所需,不見得實在獲得什麼,但一無所獲也絕對不是。我們都是被棄之物,也是彼此的拾荒者,為了換取自己想換取的,那麼不知廉恥地要,那麼毫無保留地給,善良與寂寞時實時虛,卻如此相像。


「不惜代價地求真,畢竟有其危險,而以身犯險,似乎是凱宇的深層寫作動機。」

——〈拾荒者的散文裝置術〉 ◎董啟章 


董啟章、龔萬輝、翁菀君、陳宇昕、鄭田靖齊聲推薦

 

作者簡介  
陳凱宇,一九九七年生於吉隆坡。畢業於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中文系(副修創意寫作)。作品散見於《文藝春秋》《自由副刊》《文藝城》。

有時害怕淺眠,有時害怕乍醒。介於之間的時候,以散文成家,偶有詩與故事。



 
目录
 

拾荒者的散文裝置術  序◎董啟章(香港作家) 005

 

輯一 | 井底之親

慾果

半明

永續整修

過路人

井底之親

留下來的人

隔離的貓

我們不再一起拾荒

牛皮癬是我

第一張臉

 

輯二 | 看不見戀人的城市

陽光燦爛的日子

河畔男孩

填海

蕩失台北

兩河:他說他想去三溫暖

之間:看不見戀人的城市

半個租客

白色衫的穿著須知

淡季的遠遊

野生動物

現世預報

 

輯三 | 夜霧時刻

借火

深夜拾荒手記

夜霧時刻

失物

 

輯四 | 深夜拾荒手記

書信體

止汗劑

青蔥的故事

間隔

負親

不鎖

舊機的後話

偶爾路過歐的墳前

末段記憶

嗅覺、記憶、書寫

 

後記:變形記 225

後話 232

寫作年表 234

  

拾荒者的散文裝置術

序 ◎ 董啟章(香港作家)

 

初讀陳凱宇的散文,第一個反應是生氣,第二個反應是,不忍對他生氣。

 

認識凱宇是2018年下半年的學期,當時我在南洋理工大學當駐校作家,兼教一門小說創作課,他是班上的學生。他每次交出來的功課,看上去都不像是小說,因為實在寫得太真實。當中有人物、有事件、有場景,當小說來讀也無不可,但有些涉及私密經驗的地方,如果視作虛構內容來點評,很容易會顯得冷漠無

情。於是每次都害我苦苦猜測內容的真偽,以避免作出過於輕率的評價。更重要的是,他明明真的寫得好,難道還要計較不夠像小說而降低評分,或者勉強他服從於小說的要求嗎?讓他隨心所欲地發揮不是更好的做法嗎?於是便在明知是散文的情況下,在小說課中給了他高分數。

 

這件事值得生氣的有幾點。第一,身為小說家的我向身為散文學習者的他作出退讓。第二,我自覺沒有教過他任何對他有用的東西,或者他根本無需在我身上學習什麼。第三,我有負於一個小說老師應有的嚴謹。以上三點,都是生我自己的氣,完全不是凱宇的錯。但我其實也是有賺的,因為我什麼都不用做,就只是坐著欣賞這個少年交出來的文章,給他幾句鼓勵便完成任務。事實上,得到鼓舞的是我。看到像他這樣具有創作潛質的學生,不是身為老師最大的福氣嗎?至於散文技藝,我知道他自有學習對象,和持續磨練的決心。

 

現在回看,凱宇根本上是一個不能寫小說的人。他只能寫散文,也非常適合寫散文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寫散文,而無需寫假裝是小說的散文,這一點值得高興,但也令我有點擔心。雖然也有人主張可以寫虛構的散文,但有心寫散文的人,多半還是對當中的「真」有強烈的信仰和需求。但要把現實經驗的「真」和文學表現的「真」等同,需要的除了是信念,還要有勇氣。在這方面,凱宇

無畏無懼,令身為小說家的我非常佩服。我是那種沒有虛構的保護網,便完全不能自如地表達所思所想的人。

 

我和凱宇,作為小說人和散文人,理應處於相反的兩極。可是,現在他要出版他個人第一本作品集,而且不用說也知道是一本散文集,他卻來找我為他寫序,這令我有點驚訝,但也覺得不無道理。道理在哪裡?當然不是因為我對散文有什麼見識和造詣(雖然我意外地剛拿了個散文獎),而恰恰是因為,我是個和散文所代表的特質相反的人。這樣的距離和對立,也許反而能夠提供一些新鮮的觀點吧。所以,我決定從小說的角度,去談論凱宇的散文。當然,這絕對不是出於報復。(我不是這麼小器的大人啊。)

 

從頭到尾閱讀《深夜拾荒手記》裡面的文章,感覺有點像在看一部私小說,或者是近年歐美十分流行的autofiction。掛著「小說」和「fiction」的標籤,這類作品多少要做些虛構的設定,但很多時候還是毫無保留地袒露自己,邀請讀者對號入座。這層偽裝對凱宇來說似乎是多餘的。他的散文完全沒有虛構的味道,他也沒有虛構的意圖,但讀來卻有強烈的小說感。這種感覺來自事件的編排,和事件之間的聯想(有時是表面上沒有關係的),也來自三十多篇各自獨立的散文輯錄在一起所產生的總體印象——一個少年的成長故事。雖然不完全是順時序,但前後移動的時間焦點,逐漸地把主角從孩童時代到年輕成人時代的成長歷程鋪展出來。那不就是一種初試啼聲的「追憶似水年華」嗎?

 

扯到普魯斯特一點都不誇張。凱宇有沒有讀過普魯斯特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流露出某種和普魯斯特非常相似的感性——極度敏銳的感官、陰柔纖細的心思、慾望與罪惡感的交織、對愛的渴求和對扮演的自覺、缺乏經驗但又早熟老練的人生觀。這些特質部分和身為性小眾有關,但更肯定和喜歡文藝有關。這是一種文藝感性,即是這感性本身便是文藝的,就算當事人不通文藝,或者從未舞文弄墨。一旦接通文藝,這種根底便會大放異彩。我可以斷定,凱宇不是那種很早就熟讀大量文學巨著的學生,甚至到今天也不算是個勤力的讀書人。我不會說他是天才,但這肯定是天賦——生而為一個喜歡同性,因而在成長中飽受壓抑的男生,所養成的獨特文藝感性。

 

凱宇最擅長的是場面描寫。他所寫的不是一般的記事散文,而是在散文中大膽地、甚至是肆意地展開特定場面的鋪敘。構成場景的地點、布局、環境、氣氛和當中的人物互動,這些都是小說的基本功,但他不用來寫小說,而是用來寫散文。他寫吉隆坡的老家(那個像井底的中低層住宅區)、格格不入的學校、和

少年戀人共處的連鎖快餐店、刻骨銘心的檳城旅館、診治皮膚病的醫院、被猴子入侵的學生宿舍、畢業後寄住的親戚家組屋、中年電影人的居所和附近的便利店......。各種地方和場所,都構成獨特的舞台,在上面上演不同的戲碼。設定場景,然後進入細節,直至最細微的動作和感官反應。這種聚焦和放大,是小說式的。為了要表現經驗的真實感,必須借助小說的虛擬技巧,這是凱宇散文中的弔詭。主張散文語言應該自然簡潔的人,很可能會認為他過度經營,

甚至是造作,但同樣的手法在小說中卻十分常見。

 

跟場面不同的,是狀態描寫,也即是人物的存在處境。凱宇寫狀態,同樣是從感官出發,加以延伸,把特定擴展至普遍。在〈白色衫的穿著須知〉中,敘事者不慎把白衣與彩色衣物同洗,令心愛的白色衫被污染,換來的是戀人M的一頓訓誡,進而聯想到自己和戀人其實也是白色和彩色的關係。通過顏色的比擬,兩人的狀態呼之欲出。在〈慾果〉中,糖果的味道是感官,忍不住偷吃糖果是心理,被禁止吃糖果以至於自己等同於糖果,所呈現的是慾望從小被壓抑,以致把罪惡感內化的狀態。又例如香菸的氣味,經常出現在凱宇的感官描寫中。出之於一個不抽菸的人,反而更加入心入肺。以香菸和菸灰缸來比喻同性肉體關係,不僅在於形似,更散發出強烈的頹廢和絕望意識——那點星火是那麼的易滅,而激情最後還是會化灰。而透過煙味傳遞的無形試探,以及沒有接觸但已經深入肺腑的接納,具體地呈現出某種關係的若即若離。(摘錄)

 

內文摘錄 

 

 | 慾果 

世界上的所有真理,大概都是經過了複述與流傳,加工而成。

 

在公曆的時間敘事裡生長,每見晚上八九點鐘父親忙活於神台,便知隔天將是農曆初一,又或十五。只有地主自居的下櫃,父親會夷平香爐裡堆填成丘的香灰殘支,用濕布拭去地主牌上的薄塵,洗凈茶水灰黑的紅色小茶杯再斟入新茶,擺置好新鮮的蘋果橙、寓意安康的糖果和肚臍餅,最後以上香告結。供品向來簡樸,其中最吸引孩童如我的,無疑是肚臍餅上零零星星的糖果;繽紛閃亮的糖紙,是尚未拆封開始的人生。

 

當渴望隨順語言初步成形,父親不時會嚴正而簡地提醒,家中的糖果是給地主的,你不可以吃。凌厲的語氣目光不斷刺穿,久了我便記住,那些糖果吃不得,否則觸怒地主,我將牙齒掉光,且永遠矮小。在看見什麽吃什麽的年紀,所有懷疑才是可疑,所有求解都是犯忌。依順父親cautionary tale的口吻,關於在地之靈,我沒有其他選擇,只有相信。聽信著父親的童年依常有糖潤澤,卻都源自住家以外:大人要滿足輩分虛榮而派給的軟糖、同學帶來學校炫耀的新口味、被兒童節包裝好的恩物。

 

稍有年歲了,小學,我開始投入這初一十五的儀式,乖順的,一手伸入半透明的塑膠罐,抓選五六顆糖,逐一輕放在父親鋪於紙盤的肚臍餅坡道上。其後端至神台蹲低跪下,推放到地主面前,雙手合十,祈願安康。初期父親會從旁監督,確保了我能抵住誘惑沒有偷吃,這才堪稱拖地和洗碗以前,第一件我獨立完成的家務事。儘管無法邊做邊吃,我卻樂於替地主挑揀糖果,每顆糖都視當日心情和個人喜好,無需過問,就像為紙娃娃扣衣配裙的孩提遊戲,因任意而充滿趣味。

 

小山丘儘管由地主管轄,肥碩的壁虎仍會攀越侵擾,糖餅崩落如地主顯靈作樂,是常有的事。起先我會確認壁虎隱入了傾斜的牌背,才敢趨前收拾碟盤周處。然而壁虎劣根不斷,亂象經久只能漠視。因為對外面世界的信仰一無所知,那時冥頑作亂的壁虎,多番引誘卻不得逞,不會讓我聯想到典故裡的蠱惑之蛇。事實上,我並不是沒有試過午後趁母親下廚,在她和地主所目不可及的儲物房裡,踩著小凳踮高身子,從置物櫃抱下半透明的塑膠罐,並揭開圓蓋。裡面肚臍餅與糖果參半而滿,那是我距離花花綠綠的慾望最近的時候。往內探勘打撈時,我不免心虛地想起父親的告誡:那些糖是給地主的,你不可以吃。但禁忌如此大而無當,注定了向晚的儲物房裡,我那抱下、揭蓋、打撈和放回的不日重現。約莫是來到小學高低年級的交界,乳牙先後鬆動脫落,我才恍若乍醒,對早年父親的警示心生困惑,反覆推敲真偽,卻不得解。

 

罪孽的起源,並不設於幾歲吃下第一顆或吃過多少顆糖,而是以踩著已知的紅線撕破糖紙,細細品味並溶解的那顆為始。那樣明知不可食而食之:DYNAMITE薄荷爆炸糖,天藍色的糖紙、剔透的橄欖形白色糖粒,含於舌尖處,有點涼有點辣,還有點甜。待薄荷層消融到盡處之際,輕輕一咬,喀,彷彿有些什麽也跟著破了殼,化作溫潤的朱古力汁液滲出,被氾濫的口水融化成滿腔冰涼與甜,蝕入味覺記憶——這即是禁果,以及往後所有罪狀的原形、原味。日久為常,對於七情六慾之口味的耽溺,自然不再只限於光照漸稀的黃昏,還有嘴饞的夜深、父母外出的時刻。

 

神愛世人;父愛子。一切想是因為愛之心切。(摘錄)